白金汉宫拟供给花旗国本国应用的5G设备在炎黄境

经过长期的严格管控、相互隔离之后,全球电信市场终于在最近10年迎来了相对融合、宽松的大环境,各大通信厂商、运营商得以自由地在全球采购软硬件和服务,为客户提供全球最佳的解决方案。与此同时,移动通信标准也从3G时代的分裂走到了5G时代的全球统一。然而这种趋势从2018年起突然出现逆转,并在2019年进一步变得岌岌可危。

5月16日早间,针对美国总统特朗普签署的“行政命令”,华为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华为是5G电信设备领域无可比拟的领导者,我们也愿意和美国政府沟通保障产品安全的措施。

《华尔街日报》网络版发表分析文章称,爱立信、诺基亚等欧洲公司一直主导移动网络标准的制定,这为他们创造了大量收入。然而,随着华为增强自主研发实力,参与4G网络的设计,5G网络标准主导权争夺战变得日益激烈。为了开发5G技术,华为投入了大量资源,该公司拥有8万名研发人员。相比之下,爱立信、诺基亚正在裁员,削减成本。不过,华为目前的5G设计提议主要体现在数量上,质量上还不如西方对手。

《华尔街日报》23日援引知情人士的话说,特朗普政府正在考虑是否要求美国使用的下一代5G蜂窝设备在中国境外设计和制造。此举可能重塑全球制造业,并进一步加剧中美两国之间的紧张关系。

自从特朗普当选总统之后,美国政府很快就开始向世界宣战,要求按照自己的意志改变贸易规则。在压服了北美、西欧、日韩等亲密盟友之后,2018年起,美国与中国展开了旷日持久的关税对抗。在此期间,中国通信巨头华为屡遭打击,一度被禁止采购美国生产的零部件、软件和服务等。尽管这些限制在不久前被放松了,但是却着实为中国通信产业敲响了警钟,中国从政府、公众到企业,都意识到了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重要性。

“如果美国限制华为,不会让美国更安全,也不会使美国更强大,只会迫使美国使用劣质而昂贵的替代设备,在5G网络建设中落后于其他国家,最终伤害美国企业和消费者的利益。不合理的限制也会侵犯华为的权利,引发其他严重的法律问题。”华为发言人表示。

以下是文章全文:

“早期和非正式”讨论

在此之前,华为一直严重依赖美国的专业技术,现在则大力发展替代供应源。对此业界的一致观点是,美国方面的限制可能在短期内影响了华为的业务开展,但是最终将促成一个更加独立、能力更加全面的华为的崛起。可以想象,包括华为在内的中国通信企业今后一定会设法拓展美国之外的供应链,最终导致美国以及与美国有联系的供应商业务萎缩。

5月15日,特朗普签署行政命令,宣告为因应国家紧急状态,禁止企业使用对国家安全构成危险的公司所生产电信设备,禁止美国企业为与华为业务合作铺路,命令指示商务部与其他政府机构合作,在150天内拟订执行计划。

在全球电信行业制定下一代超高速无线网络标准之际,一家公司正在扮演重要角色,它就是华为。

5月15日,美国总统特朗普签署名为“确保信息和通信技术及服务供应链安全”的行政命令,宣布进入所谓的“国家紧急状态”,禁止在信息和通信领域进行所谓“可能对国家安全构成风险的交易”。

与此同时,美国还在向爱立信、诺基亚等公司施压,要求它们在为美国市场生产设备时使用非中国设备。为此爱立信、诺基亚可能会考虑转移部分生产线以及供应链关系,比如爱立信最近宣布准备在美国建立一家“智能工厂”。爱立信欧洲政府事务主管Gabriel Solomon否认这一计划是在美国的压力下决定的,他的解释是爱立信在供应链方面有长期的战略计划,会尽可能接近主要客户。

“华为做好了应对风险的准备。”华为的一名内部人士对记者如是说。

手机网络的现代概念由爱立信、诺基亚、高通等欧美设备供应商开创。他们在制定网络标准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然后设计、制造和推出了天线等硬件,构成了如今全球采用的3G、4G高速网络的基础。

美国政府发言人在随后召开的电话会议上称,美国商务部将在150天内制定具体规则,法规效力追溯到自行政令发布后的所有发起、待完成和已完成的交易。

多年来跨国公司之所以将生产基地转移到发展中国家,主要是为了降低劳动力成本。现在爱立信决定在美国设工厂,从经济学上讲并不划算,不过在新技术的支持下,在美国设厂带来的成本压力可能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高。比如由于采用了先进的自动化技术,爱立信在美国的智能工厂最初只需要100名员工。爱立信方面还证实,这个智能工厂将取代爱立信在美国的制造合作伙伴Jabil。

2018年华为财报沟通会上,华为轮值董事长郭平在谈到美国政府对华为施压的问题时谈到,“感谢神助攻,使得内部的堕怠,因为外部的压力让华为更团结更坚强。”同时,如果华为出现了之前的“中兴事件”,郭平也表示,华为有信心满足客户需求,因为华为有备胎计划。

华为

知情人士表示,作为这项评估的一部分,美国官员正在询问电信设备制造商,能否在中国境外制造和开发美国使用的硬件和软件,包括蜂窝塔电子设备、路由器和交换机。

但人们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即使爱立信、诺基亚在美国的压力下在美国投资建厂,从而为美国客户供应产品,但是为美国带来的就业岗位却基本不会增加。这与特朗普宣称的增加美国就业的说法是矛盾的。

郭平表示,ICT行业是一个全球合作的产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同时,他也举例道:“开车的时候我都会有个备胎,如果爆胎了的哈,可以再换一个。此外,任总也提到华为有自己的备胎计划。”

华为谋求5G标准主导权

知情人士表示,相关沟通目前处于早期和非正式阶段。白宫上月发布行政命令,要求150天内,也就是10月之前列出一份拟议的规章制度清单。因此,任何提案可能需要数月或数年时间才能落实。

事实上,就爱立信而言,在特朗普担任总统期间,北美的员工规模比东北亚缩减的更快。2016年特朗普当选总统的时候,爱立信在北美的员工有14081名;到2019年3月,这一数字降至9246。同期,爱立信东北亚员工人数从13623人下降至13169人,远低于美国的缩减幅度。如今,东北亚地区员工在爱立信全体员工中的比例约为14%,高于2016年3月的12%,而在这期间,爱立信北美员工的比例则从12%降至约10%。

因此,郭平强调了两点:首先华为期待和全球合作伙伴保持合作,有助于让大家都获得成长;其次,如果胎破了,还会有备胎。因此,如果发生类似中兴的极端事件,华为有信心满足客户需求。

最近,欧美公司的亚洲对手,尤其是华为,开始转守为攻,悄然利用目前并不明朗的国际进程定义下一个黄金标准——5G,挑战现有行业秩序。结果就是:一家几乎被禁止在美国销售电信设备的中国公司,现在是最有希望协助制定下一代无线网络标准的公司之一。这些技术标准将决定新网络的运行方式。

知情人士表示,早在上月行政令颁布之前,即2018年或更早时候,美国官员和科技公司就已将制造业务迁出中国一事进行了非正式讨论。

近日还有报道称,由于特朗普的限制措施扰乱了华为的商业活动,这家中国公司计划解散其美国子公司Futurewei Technologies,其850名员工将失去职位。这些情况都对特朗普增加美国就业的说法显得颇具讽刺意味。

此前在终端方面,今年3月份余承东也对外透露了华为已经开发了自有操作系统,并且能够覆盖智能手机和PC。“华为确实已经准备了一套自研的操作系统,但这套系统是Plan B,是为了预防未来华为不能使用Android或 Windows 而做的。当然,华为还是更愿意与谷歌和微软的生态系统合作。”余承东在接受媒体采访时透露。

例如,在去年年底,全球电信公司都派遣他们的顶尖工程师去维也纳,参加一轮前景谨慎乐观但具有战略性的会议。这轮会议旨在定义5G的性能和规范。

一名知情人士说,华盛顿方面与其他亚洲国家讨论了向这些国家投资,并由这些国家制造目前在中国所生产产品的想法。但有一个问题是,一些国家没有足够的熟练工人或合适的土地,无法与中国成熟的行业体系相媲美。

在通信业界看来,无论设置贸易壁垒的初衷是什么,都不会改善任何一方的处境。对于国家来说,在最糟糕的情况下,全球通信技术标准有可能再次分裂,不过在国家之间对抗加剧的影响下,信息安全形势并不会比全球统一标准更好。对于企业来说,即使采用自动化技术能够降低在发达国家设厂的成本,但由于需要为不同的市场研发不同的技术和产品,失去了规模效应,经济前景并不乐观。当然,这些糟糕的前景是可以避免的。全球通信行业需要联合抵制产业链分散化的压力,全力维护现有的体系。

海通通信认为,华为(极少的对美农网设备出口)、中兴(终端业务在美已基本无销售)对美国出口业务基本没有或可以忽略。

会议在维也纳洲际酒店的一个金碧辉煌的会议室内举行。各个公司的代表挤成一团,华为的红花Logo出现在了几排桌子上。“他们的与会人数是其他公司的两倍,”华为西方对手的一位高级代表描述了他进入会议室时看到的场景,“他们的人到处都是。”

知情人士表示,目前讨论集中在哪些美国产品应该在中国境外生产,美国官员不希望涉及快速传输数据的“智能”设备,例如蜂窝塔硬件、路由器和交换机在中国制造。

Gabriel Solomon表示,多年来通信行业受益于专利共享、标准统一等,由此带来的规模效应降低了业务成本,并最终降低了面向消费者的服务价格。华为全球政府事务负责人Victor Zhang赞同这个说法,他表示3GPP和全球通信企业正在合作开发5G标准,工作进展得非常顺利,而这些工作不是一个国家就能完成的。

上述机构认为,首次把华为纳入所谓“实体名单”,通过许可仍可正常出口,非制裁措施;但从趋势看,这种配合贸易战的极限施压、定点打击,可能演进为真实的对华为出口限制。华为做了大量储备短期需从美国进口的关键元器件的准备;150天内,如果美国商务部确实出台进一步的管制方案并限制对华为出口,判断短期影响华为可以克服,超过一年时间则需观察华为打造自主可控供应链(核心:FPGA、模拟器件、化合物半导体器件、终端射频、高速光电器件)的进展。

一些研究公司预计,按照营收计算,华为已经取代爱立信成为全球最大无线设备供应商。市场研究公司IHS Markit的数据显示,2015年全球无线设备市场的规模为480亿美元,华为、爱立信以及诺基亚合力控制了大约80%的市场份额。

不过,美国可能允许电源转换器和保护性外壳等没有潜在风险的部件在中国制造。一名知情人士表示:“从网络安全角度来看,这些非智能模拟部件不会对供应链构成威胁。”

要完全改变全球通信行业现有的体系是不可能的,因此美国政府现行的策略也是不可能成功的。当然,对通信设备的审查也许是非常必要的,只是既然华为已经通过了西欧国家最严苛的审查,那么各国就不应再以“莫须有”的名义来阻挠本国运营商采用华为的设备,让政治的归政治,市场的归市场。

海通通信认为,未来趋势看,打破僵局唯有打造一个脱离美国仍能可控的全球供应链!短期预计4G、5G建设继续正常推进,中期看美国的定点出口打击如果上升为芯片全面出口限制则中美双输、概率极小,针对华为的这种未来定点打击风险对全球5G中期进程可能会有干扰、但仍有一定时间去协谈或通过供应链脱美来解决。

图2:华为对4G网络设计的贡献接近爱立信

在软件方面,知情人士说,美国可能禁用在中国开发的重要电信软件,但可能允许使用在中国开发、向公众开放的通用型“开源”软件。

2019年是全球5G的商用元年,不过全球电信业却因政治因素面临着一片灰暗的前景。全球电信行业需要联合起来共同努力,否则这个行业的前景只会变得更加黑暗。

根据IHS Markit发布的全球电信设备市场显示,2017年全球电信设备市场规模为372亿美元,较2016年明显下滑。但华为却在份额上逆势增长,以28%的市场份额超过爱立信,诺基亚、中兴和三星尾随其后。

华为高管称,公司一开始通过复制西方技术,低价销售优质产品来打开市场。不过,随着华为投入8万名员工从事研发,该公司现在已成为了一支可怕的实验室部队。

网络安全担忧?

“这或许是美国不能容忍的,华为靠着点滴的积累变成了全球通信市场上的苹果,从份额和利润上抛离了对手。”一名曾经在华为工作过十多年的“华为老兵”戴辉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华为在移动通信领域的利润相当于另外几家的总和,正如苹果手机的利润相当于其他品牌手机总和一样,华为因为技术先进,蚕食了不少其他供应商的地盘。

爱立信、诺基亚削减成本

《华尔街日报》称,白宫上月在要求对电信行业供应链进行审查的命令中表示,美国可能出台一份“外国对手”的国家名单。知情人士称,预计中国将位列其中。

在十多年前,戴辉曾经参与过华为在多个地区的通信市场开拓。在他看来,全球四大电信设备商中,有两家是中国厂商,对于美国来说,是不能接受的。“如果不构筑非贸易壁垒,华为将毫无悬念地成为5G市场的霸主,而且会使得西方公司面临巨大的压力,这就是在某些发达国家禁售华为设备的大背景。”

这可能会让华为获得巨大优势,因为目前其他所有供应商都在着手开发5G技术,但是他们的资金都不充足。5G技术能够提供更快传输速度,令联网设备之间的互动更为流畅,被视为潜在的收入源泉。

5月15日,美国商务部下属工业和安全局发表声明说,将把华为及其附属公司列入“实体清单”,清单上的企业或个人购买或通过转让获得美国技术需获得有关许可。

在安永发布的《中国扬帆启航 引领全球5G》报告中预计,中国正在5G的发展竞赛中处于世界领先地位,很可能成为全球最先部署5G的几个主要市场之一。安永预计,2019-2025年间,中国5G资本支出将达到1.5万亿人民币。

爱立信和诺基亚目前正在削减成本和裁员,这两家北欧公司只派遣了一支小规模代表团参加在维也纳举行的为期4天的会议。在会议举行期间,电信公司都在争相影响5G网络的设计。本世纪20年代初,电信公司预计将启动5G网络的商业化。

《华尔街日报》称,出于网络安全担忧,美国政府基本已经禁止中国企业的电信设备进入美国,尤其是行业领头羊华为技术有限公司的设备。华为表示这些担忧毫无依据。眼下,白宫正在升级行动,询问西方电信设备制造商能否重组依赖中国的供应链。

“欧洲公司把我们在手机业务领域取得的早期成功视为理所当然的事情,”爱立信CEO博尔吉·埃克霍尔姆(Brje Ekholm)近期在接受采访时表示。

报道称,解决全球制造和供应链问题的压力,是中美之间更广泛竞争的一部分,这场竞争涵盖科技、贸易,以及打造全球经济和政治秩序方面的影响力。

即便在主营电信设备业务实际上被美国拒之门外的情况下,华为近几年在全球多数地区实现了快速扩张。

特朗普和中国领导人习近平预计本周将在G20大阪峰会上会面,讨论贸易冲突问题。《华尔街日报》称,贸易冲突或许很快就可化解,但对国家安全的担忧可能永久改变技术设备的设计和制造地点。

科技咨询公司ABIResearch分析师迪米特斯·马拉基斯(DimitrisMavrakis)称,在多轮会议结束后,国际电信联盟将制定最终5G标准,列出哪些专利从2019年起将是5G技术的必要专利。“没有这些必要专利,你将无法部署或建造5G网络,”他表示。

美国官员表示,他们之所以采取紧急行动,是因为无线运营商正在步入5G领域。这是一种超高速蜂窝技术,有望将移动互联网与制造业等行业融合起来,创造一个由机器人工厂、远程技术和无人驾驶汽车组成的世界,驱动“第四次工业革命”。

白宫拒绝就具体讨论予以证实或置评。特朗普政府的一名官员表示:“第四次工业革命将建立在今天正在建设的电信网络之上,这些网络可靠至关重要。”

可能重塑全球制造业

《华尔街日报》指出,特朗普政府要求5G设备在中国境外制造的提议可能推动美国无线运营商的最大设备供应商芬兰诺基亚公司和瑞典爱立信公司将主要业务从中国转移到美国。目前,美国没有主要的蜂窝设备制造商。

诺基亚和爱立信也是全球大型蜂窝设备制造商,位列华为之后。基于两家公司的年度报告,花旗分析师阿米特·哈钱达尼和罗伯特·兰姆估计,2018年,爱立信有45%的产品在中国制造,诺基亚有10%的产品在中国制造。

分析师表示,2018年爱立信的全球产能利用率约为75%,意味着这家瑞典公司具有将生产转移至其他国家的灵活性。分析师的估计不包括这两家公司使用中资分包商的可能性。

爱立信和诺基亚的发言人拒绝就与美国政府的任何谈判置评。爱立信发言人说,公司的策略是在接近客户的地方生产产品,公司具有将生产基地迁至美国、中国、巴西、爱沙尼亚和印度的灵活性。诺基亚发言人表示,其制造策略可以“减轻当地破坏性事件、运输能力和政治风险。”

据报道 ,英国和日本也分别对电信供应链进行了评估。尽管美国游说两国将华为列入黑名单,但尚不清楚在确保5G网络供应链安全问题上,英国和日本政府将在多大程度上协同行动。英国和日本官员说,他们正在分别进行独立审查。

(编辑邮箱:ylq@jfdaily.com)

栏目主编:杨立群 文字编辑:杨立群 题图来源:视觉中国 图片编辑:笪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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